美国科技巨头IBM(IBM.US)最新季度业绩未达预期，导致其股价在美股盘前大跌超过20%，引发科技股集体下挫，特别是那些关注于AI应用软件和算力硬件领域的公司。
IBM公布的初步季度销售业绩，预计第二季度营收将达到172亿美元，低于分析师平均预期的180亿美元。这一消息公布后，IBM的股价随即在美股盘前交易中暴跌超过20%，不仅影响了自身的市值，也拖累了整个科技板块，特别是那些专注于AI软件和基础设施的公司。
IBM首席执行官阿尔温德·克里希纳指出，客户支出显著减少，并将业绩不达标归咎于客户在芯片和服务器上大规模增加支出。这种趋势表明，AI硬件正在逐渐吸引企业的信息技术预算，使得“软件股末日”的讨论再次升温。
由于全行业供应短缺，客户普遍将资本支出转移到AI服务器、数据中心企业级NAND存储芯片和高性能DRAM内存组件上，从而减少了对IBM软件产品的支出。克里希纳坦言，公司在应对这一变化时行动不够迅速，导致一些大宗交易未能在预期时间内完成。
此次IBM业绩不及预期，不仅暴露了AI硬件对企业IT预算的吸引力，也影响了ServiceNow（NOW）、甲骨文（ORCL）、Adobe等软件股，这表明企业预算正在从应用层向算力底座迁移。
然而，IBM的问题不仅仅是AI硬件的替代，还包括销售执行不力和大单未按期落地。这种情况可能预示着低壁垒、易复制的软件将面临压力，而那些掌握核心数据、工作流、合规和基础设施管理能力的软件将获得更强的定价权。
在纽约交易所开盘前，IBM股价盘前交易中大跌超过21%，如果这一跌幅持续，将创下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最大的单日盘中跌幅。此外，Workday（WDAY）和ServiceNow（NOW）的股价也受到波及，分别下跌超过8%和7.7%。
IBM的硬件销售受损，可能阻碍其通过收购红帽、HashiCorp和Confluent转型为高增长软件公司的努力。同时，IBM的新战略重点也令投资者担忧，他们担心人工智能工具将取代现有软件产品。
今年2月，人工智能初创公司Anthropic PBC发布了一款可能有助于实现IBM大型机上一种陈旧编程语言现代化的工具，此后IBM股价一度遭遇大幅抛售。
EBC券商在线交易系统公司还初步报告称，摊薄后每股收益可能下降约2%，至2.27美元。
与大多数软件供应商一样，IBM已经将前沿人工智能技术全面整合进其产品，并宣传自身向客户提供最新技术的能力。公司一直试图说服投资者，人工智能将增强其业务，而非取代其业务。
IBM高管多次表示，人工智能相关工作会增加对IBM底层AI应用相关的基础设施软件的需求，这类软件能够让客户使用领先的人工智能模型。
全球科技股正面临“盈利必须完美”的压力测试，IBM此次预警的核心意义在于其AI与量子计算技术尚未转化为能抵御季度波动的现实收入与订单执行力。
对于IBM而言，量子计算仍是一项战略价值极高但商业回报期限较长的远期期权，不能替代红帽、自动化、数据基础设施、咨询与大型机软件在当前利润表中的增长责任。
IBM已经宣布未来五年投入超过100亿美元推进量子计算，并以2029年建成大规模容错量子计算机为目标。然而，资本市场当前需要验证的不是技术路线图本身，而是公司能否利用混合云、人工智能治理、数据编排和关键任务型基础设施，把企业AI投入转化为持续的软件订阅、咨询销售额与自由现金流。
人工智能对IBM也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够增加企业对基础设施软件、安全和模型管理的需求，却也在压缩传统代码维护、咨询和系统现代化的人工工时，Anthropic等公司推出的旧代码现代化工具已经促使投资者重新评估IBM大型机生态的经济护城河。
市场预计标普500二季度盈利增长超过23%，科技板块盈利增幅超过65%，因此当前最大的风险并非没有增长，而是增长必须持续超越已经极高的预期。IBM的失速更可能成为高估值科技股阶段性回调与“卖软件、买硬件”风格轮动的催化剂，而非单独触发全球科技股系统性崩盘。